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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好家风”系列活动——《瞎眼看世界——周云蓬》

作者:程丹    发布时间:2016/11/15 10:12:19

       “保佑我暂时成为小孩子专注地一笔一画地写下去,别长成个面目可憎疲于应酬的傻大人。”
       显而易见,大多数看《绿皮火车》的小青年源于他那首可以随口哼唱几句的九月以及对于一个盲人生活的窥探。讲来别无太多大道理,整本书里大多都是他到处乱跑的记录:翻跟斗的手风琴者,大熊一样的胡德夫的手,一玻璃杯黄金一样的阳光,香港的两只牛蛙像老头一样咳嗽着聊天,海南每棵植物下各自“噼噼啪啪”的雨,一人的春节——腊肉百米饭老熟的沉香。
       就这么出出进进,停停走走,怕自己被砌在一种水泥模式里。“不管是自强不息式的意义,还是流浪在路上的意义,要是被绑架了,其实都是在表演,哪怕这个词有多好听。”很多写诗唱歌的人不问俗事,周云蓬关心世俗,他写崔健罗大佑,也写京城上涨的房价,疯狂的堵车。他善于自嘲,《香港“暗中体验”》里大家都去黑暗体验盲人行走。他说,大家从黑暗体验馆出来后,如获至宝地用起自己的双眼,而我的世界依旧黑暗下去,我的一生都是在体验馆里渡过,而且我是免费的,我赚了。很轻松的语气,他用一棵乐观的心去接受这一切,并且活得有声有色。
       小学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史铁生觉得“但凡全能的或者宣称全能的,我都听着邪乎”,他觉得没有一条路是有终点的,只能是这么走,碰到什么拆解什么。周云蓬在这点上和史铁生挺像,所以想把他们俩放在一起聊一聊,而且他自己也这么干了。这俩人一个瘫痪,一个目盲,老周说他们有过一个想法,交换一天,变成周瘫子和史瞎子,是不是可以完成一些彼此人生中的未竟之事。
       或许因着自身某种官能的缺失而使得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感和强大,残缺反而成了灵感的来源。但我从来不愿单纯地把他们理解为身残志坚或者鸡汤鸡血故事里的脸谱主人公,他们有血有肉和不同的个性,有和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更加健全的心智和头脑。因为他们首先得学会接纳,接纳自己因身体残缺带来的怨天尤人,而后试着悲天悯人。这种被迫的宽容,经过岁月的剥蚀,就变成了温润如玉的圆融,没有棱角却稳若磐石,不仅稳得住自己,也稳得住那些如你我一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躁动异常的旁观者,假如你的世界一片漆黑或者周身万籁俱静,屏蔽了信息处理的负担,排除了外界的干扰,心无旁骛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不是有一种泰然自处的气定神闲。 
       如果说史铁生像一个朴素的学者,单纯谦卑,日复一日地在一个废弃的园子里沉思,不停地追问那些最最深奥的生命、哲学、信仰的宏观命题。那么周云蓬就更像一个市井之徒,他看上去那么玩世不恭,文艺与撩妹并举,信手拈来的写意着民谣与诗歌。失明没让他变得深沉,反而轻飘飘地到处游荡倒也乐得自在。
       周云蓬说起国内的很多独立书店以及它们背后那些老是赔本的书痴经营者;说起一个特立独行桀骜不羁的过气摇滚乐手的落魄生活,呼吁大家爱护她的才华;说起一个和他针锋相对的乐评人,以及多年以后因缘际会下的冰释前嫌,一副和事佬的摸样,同道中人,总有那么点儿惺惺相惜;说罗永浩“敢于把自己置身于荒诞,不怕丢失中年人最宝贵的面子的良好品德”;说邓丽君的坟墓就像个精美的化妆盒,里面装着甜蜜的糖果,埋葬她的泥土里流出的甜蜜;说起有个来自上海的文艺女青年千里迢迢的跑去香山和他讨论人生梦想,饭都快消化完了才刚说到哲学,把艺术家聊得口干舌燥,一寻思,后面还有宗教艺术等一系列大命题呢,就想着引导一下舆论,口头暗示无果,准备运用一下肢体语言,这严重伤害了纯洁文艺软妹阳春白雪的内心,艺术家无辜地空留一声叹息,还写在书上吐槽自己,要嫁一个有趣的人,后来,有一个女青年绿妖响应王小波的号召来到他的生活里,并解释说“有趣儿多难啊!”
       人要被困住了,就想去新鲜的地方。想变得更有趣一点,比老周差点也没有关系的。总之“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虽才情满溢,但我总以为用这一句形容周云蓬是合适的。
       (此作品获得
“培育好家风”系列活动读书征文类鼓励奖